读后感!

★ 叮当的记者梦★

(文:sogo)

 
【叮当妄图当大记者】

正经找个工作吧

毕业在即,同学们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找工作,惟有叮当例外,仍旧是吊儿郎当一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的臭屁样子,仗着自己成绩好,又是本地户口,不慌不忙继续玩耍。

bf却着急了,吃饭的时候,他摸着我头发说,“看看你,胃口又好,又挑食,将来怎么养活。”我天天听他唠叨烦了,“好吧好吧!我来看报上的招聘广告。”

机会来了!

碰巧一家新报社招兵买马,“高薪诚聘”!我决定去碰碰运气。

电梯升升降降,一笼一笼把人往楼上搬。男、女、老、少、美、丑、胖、瘦……形形色色什么样儿的人都有。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上社会找份工作需要打破头、踩着别人的尸体前进。 后来过关斩将,经过培训、实习,无数次筛选,考试、放榜……我一个外行人居然从数千选手中脱颖而出,成为80名幸运者中的一员,分到综合新闻部作记者。究竟什么是我获胜的砝码呢?也许是我文章里蓬勃而出的激情和灵气,也许是我干劲十足的劲头,也许只是那张本科文凭?

正式上班第一天,开会瓜分采访路线。我没有经验,还在观望、斟酌比较:“外贸和文化到底哪条更适合我更合适初学者呢?”……冷不丁所有路线都被抢光光了!原来这些平常不开腔不出气的老记到了关键时刻如狼似虎,而我的活跃和灵敏全不是时候!没办法,当了个机动记者。所谓机动,跟球队里的替补大概差不多,别的记者头疼脑热,我就上;平时跑跑专题新闻什么的。头安慰我说,现在很多名记都是机动记者出身;老记者吓唬我,你做机动呢别的没什么就注意生命安全就是了。 第一天采访

头回出门,心情又忐忑又兴奋。老老实实跟着个电视台跳槽过来的老记跑。没想到她原来只管拉有偿新闻,也是个半罐水。我们跑去闹市采访抢购低价彩电的民工,可惜那是别的报纸炒滥了的题材。我们骑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转悠,听说过“无头苍蝇”吗,就是说我们呢。好希望哪里有火灾或者当街暴力,那简直会比“天上掉馅饼”更激动人心呢!路过精神病院的时候,奇迹出现了!门口围了好多人,听见说里面砍人了!那么我们要不要进去调查呢?万一血溅到身上呢?派出所的车来了,神经病被抓走了,要不要挤上车去搞清楚真相呢?? 无数个问号把我的脑子搅成一团糨糊,我们活像两根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的走开。

“要不我们去看家电市场的行情怎么样?”她提议。于是我们跑向成都各大商场和家电专业市场。她拿着个小采访本儿,不厌其烦的记录每一条彩电价格信息。直到下午她抱了一台大彩电回家,我才知道今天算是陪她逛街了。

路上一家店在促销送气球,同事去讨。促销小姐只给一个。我同事不屈不挠,缠着她要。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是她那种死缠滥打的劲头,却让我深受感染,后来从中获益。“当记者,尤其是新报纸的记者,绝对是吃闭门羹长大的!”如果面皮薄,也就没得混了。

苦啊!

后来外贸记者摔断了腿退出比赛,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线路,同时交通火警两条线也交到我手上。路子宽了,不愁做无米之炊了,日子还是不好过。我还没毕业,学校每天还有几节课。我总是一下课就急匆匆提起包跨上马儿开跑,着急啊!下午4点钟就要交两篇稿回报社!

每天从城东到城西,再从城北骑到城南。我多希望所有有情况的单位都集中在一幢大楼里啊!那时候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车轮上度过的。

采访前要打电话预约。如果我是晚报或者商报的记者,对方当然会诚惶诚恐同我讲话,求我写文章宣传他们。可是我是新报纸的小人物,那些行政官员的做派,有经验的人都深有体会吧,今天能办到的事儿非得给你拖个10天半个月,不这样不能显示他的权利。对付我们这流的记者,要么一口回绝,要么往别的部门儿推。甲推给乙、乙推给丙,一点肩胛也没有。常常是打了大半天电话,什么线索也没有。

有一天跑了好几处没有进帐,正当大冬天,我的手冻得红红的,欲哭无泪。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我可不就是那个走投无路的杨白劳!

当记者很苦,我给bf打电话的时候,常常是一句话没说完就哭起来。我越发黑瘦了,晚上回家澡也不想洗往枕头上一靠就能睡着。为了看起来更像一个能干的记者,我剪去留了四年的长发。看着自己爱的见证落到地上和灰尘为伍,眼泪绝堤而出。

我偶尔也跟政府口的哥们出去跑跑。进政府机构的繁文缛节非常多,不仅要登记,还要介绍信,好象我们拿的不是采访本而是炸药包似的防着。有些部门的人够拽,直接表示不同我们这种不上档次的报纸建立联系;有些部门的人够迂腐,回答我们的提问不肯说一句人话(怕犯错误)——只见这个老头慢悠悠来到文件柜前,拿出一大本文件摊开在桌面上,慢条斯理念起来。念一半就抬起头看我们,仿佛等我们鼓掌。哈哈哈!他以为是在开会讲话啊!

我的记者朋友

我在很多圈子呆过,这时候接触的圈子是最投契的。一桌记者聚到一起,不晓得要交流多少个笑话、针砭时弊、火花四溢。老总曾说:“记者的财富,就是你厚厚的通讯录上那一串串名字和电话!”当时建立的其他社会关系现在都用不上了(毕竟专业性太强。)倒是这帮记者朋友,一直还保持着联系。即使我不干这一行了,还是喜欢约他们喝茶吃饭。

有个好朋友姓张,中文专科毕业的,文笔一流。你告诉他一件道听途说的消息,他可以把人物事件具体化,敷衍成一篇引人入胜的文章。他路过菜场看见卖菜的老头和买菜的老太吵架,回家就写出一篇《黄昏恋》,反映老年人追求爱情然而面临生活压力的冲突。

毕竟读者看报纸并不全是追求真相宏扬正气,很多人是为了消遣。任何报纸都需要张这样的记者。他是我的偶像。以他的实力,很可以去大报发展,薪水到数千不是问题,然而他偏要留在小报,锻炼自己。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对张越发崇拜了。他写了一篇报道,借读者之口批评某矿泉水。怕厂家看不见,专门传真了一份给该厂。第二天厂长就上门来问罪了。不过张拒理力争:“我写的只是消费者的意见,丝毫没有掺入我的主观评论。”……最后厂方让步,付3000块遮羞费,让张在当日的报纸上发表为该矿泉水正名的舆论。张很谦虚的说,我这个不算什么,人家质量报的记者一个专题报道就给报社赚回一部采访车呢。

“记者的功夫,3分在写,7分在采。”说穿了就是要能交际。其时结交了很多玩音乐写诗搞雕塑绘画的朋友,眼界大开。大家常常聚在茶馆清谈,或者打球聚餐什么的。也就是打着深入生活搜集素材的幌子混吃混喝。bf开始担心,怕我被骗。呵呵,我安慰他说,不怕不怕,我随身带着小刀子呢!

作记者机会多

记者当到后来,老脸厚皮,见了谁都不怵。不过初出道的时候,确实还是出了不少洋相。

当年的人才双选会,我不是作为应届毕业生,而是以记者的身份参加。会务办公室当然是权威的消息来源。但是那么多电视台和报纸的记者都挤在里面,我怎么敢往里钻!凳子上一排排全是当官的模样(秃顶的,腆肚的,肥头大耳的),我又该杀向哪一个呢?

就这么犹豫着,终于被同事拖了进去。我红着脸佯作镇定打听到应该采访的对象。他慈祥的叫我坐到他身边的板凳上(嘿嘿我们头有回说,叮当的优势就是看着幼稚,她站在门口老总就不好意思拒绝他,怕没有糖哄她。)我刚坐定,目光四处找同事。妈呀!他怎么不见了!把我扔进狼窝他倒闪了! 少不得强打精神,头几句话我根本不记得瞎扯了些什么!原先写好的采访提纲早忘到爪哇国,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吧!我搜索枯肠,问了他们很多问题,因为尖锐, 倒把他们难倒了。我找回了我的气势。虽然后来他们说,你这小姑娘刚参加工作吧?说话都像是从茶馆里听来的不负责任的议论!

不过大家还是亲切的望着我,本市分管大学生分配的官员说,像你这样的毕业生一定能很容易找到好工作吧。不多呢!你看外头那些娃娃,大学都毕业了还要家长带着来面试,真叫人瞧不上!我听得频频点头,心里像那个故事里的勇跳鄂鱼潭的青年,虽然抱得美人归,终要咬牙切齿的问:“是谁?谁把我推出来的!!”

采访结束,气氛十分愉快。我并且用自己印着snoopy的弱智名片换回这帮大头目的片子。人才中心的老总叫住我“你愿不愿意来我们中心工作?”大家说这可是个肥差多少人梦寐以求你不要错过!“你很泼辣,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老板说。

后来我就两头干活,借口说我要考8级,不能全勤。报社的头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叮当要考级,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感谢他的理解。于是我真的一边考8级一边两处上班。

叮当就这点好,忙得团团转方能尽显英雄本色。好象生出3头6臂一样,居然能把每样都照顾妥帖!叮当觉得自己太伟大了。

作名记者成了叮当的梦想

当记者就这点好处,每天接触不同的人和事,总能学到些新东西。比课堂的吸引力强多啦。那时在报社也算个风头上的人物,听到很多评价。什么“叮当天生是作记者的料!总能有新点子爆出。”“叮当是我们报社的写手,前途不可限量。”当然也有负面的意见,批评我不够专业、又不够投入。写文章没得说,可是搞新闻,的的确确欠火候。还有一次部门领导看了我的新闻稿以后教育我说,写新闻不是抄会议文件,要独辟蹊径,从独到的角度切入,才能出奇制胜。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有时候领导的批评是毫不留情的,我躲到厕所抹眼泪。第二天做出头条新闻,他又表扬我干得好,这时候心里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时候我的毕业论文提上了议事日程。灵机一动选了这个题目“BE A REPORTER---just like those Pulitzer winners”,意思说要做记者就一定要拿普利策奖!叮当越写越带劲,心中生出无数梦想。答辩的时候,让那些熟谙欧美文学的老师听得七荤八素,我轻松过关了。

苦尽甘来

这份踌躇满志想要升级所有成都人阅读品味的报纸最终因为经费问题倒闭。 我转行当了编辑做图书,天天坐办公室,一样有稿费拿。养尊处优,竟然有些发福了。去你的记者梦吧!就是再用钱墩子来砸我,我也不干了!叮当像是被豢养的野兽,只能吃扔过来的鸡,完全丧失了在野外求生的能力。

可是我又常常怀念那些日子,那些虽然辛苦但是有活力有收获的日子。呵呵,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对吧?



 

相关文章:叮当老师 叮当的美工生涯

我有话说!